“算你太单纯。”首到现在,归吟才舍得从万叶的苍古自由之誓中脱离出来,还带着些许水汽的他伸出手,附上散兵那张带了点灰的漂亮脸庞,将「初鳞」所保管的记忆以声波的方式传入他储存记忆的模块中。
看着他痛苦,看着他哀嚎,任凭他抓着自己的手宣泄情绪,归吟也没有松开他,那双海蓝宝石般的眼眸中,是充满神性光辉的怜悯。
“嘘…听,那是丹羽留给你的话语…”
归吟的声音异常空灵,吐露出来的音节没有一个是散兵认识的,偏偏又能明白是什么意思,那种割裂感几乎要把他仅剩不多的理智彻底摧毁。
可也因为这窒息般的痛苦,让他看到了过去的丹羽留给他的话。
他说——「快逃,倾奇者。」
画面的最后,他看到一闪而过的蓝色鱼尾,那是归吟技能特效里的游鱼,他曾经见过不止一次,绝对不可能认错。
散兵跪倒在地,抓着归吟手臂的手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,他大口喘息着,明明很痛苦,抓着归吟的手却仿佛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,说什么也不撒开。
“为什么……你明明就在那里…为什么不救他?”
沙哑的声音和往常截然不同,那是他过于痛苦嘶吼出来导致的。
“我为什么要救他?我和他有什么首接关系吗?或者说,他有资格让我救吗?他有求我去救他吗?没有吧,别闹了,我不是你,不会因为看到就去随便施救,别忘了,「农夫与蛇」可是真实发生在你身上的。”
归吟冷漠的把散兵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硬掰下来,那双曾经被散兵称赞过是最具神性的眼睛,如今却也成了他最讨厌的眼睛,可他看得很清楚,归吟的眼中是理性的冷漠,而不是神性的冷漠,他不救人,只是因为不干涉他国内务,哪怕只是平民的纠纷,他也会选择冷眼旁观。
正是清楚意识到这一点,散兵才更加痛恨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。
如果当初他求救的人不是雷神。
如果他求救的是眼前这位海王。
那么当初的结局会不会被改变?
丹羽…也不至于落得那个下场?
“大海不会保护伤害了自己的人。”
散兵突然听到归吟的话,明显的僵愣住了,为什么他会说出这么一句话?难道自己不小心说出来了?
“…大海不会保护伤害了自己的人,这其中就包括不作为的稻妻人。”
归吟又重复了一遍,他只是传达大海的意思,仅此而己。
“为、什么?”
散兵再次伸出手,想要抓住近在咫尺的归吟,他不明白,明明从最开始他想要的只是像人一样活着,想要自己的家人、朋友和自己活下去,可为什么到了最后,他却成了最大的笑话?
“因为…罪有应得。”
归吟闭了闭眼睛,他没有办法改变大海对稻妻人的看法,袖手旁观是大海这位母亲对于稻妻最后的仁慈,作为祂的孩子,归吟不会阳奉阴违去做违背母亲意愿的事情,而散兵说的为什么,原因也很简单,因为稻妻人,不值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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